王選:當代畢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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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選,1937年2月出生,江蘇無錫人,生長于上海,九三學社成員。1958年9月參加工作,北京大學數學力學系計算數學專業教授,曾擔任中國科學院院士、中國工程院院士和全國政協副主席。他所領導的科研集體研制出的漢字激光照排系統為新聞、出版全過程的計算機化奠定了基礎,被譽為“漢字印刷術的第二次發明”,使中文印刷排版業從鉛與火的時代進步到光與電的時代。與癌癥抗爭5年后,于2006年2月13日不治去世,終年70歲。

王選

對事業執著追求

王選研制的漢字激光照排技術,是中國大陸第一個獲得歐洲專利的人。80年代中期,獲得中國十大科技成就、日內瓦國際發明展覽金牌和國家科技進步一等獎,并榮獲首屆畢昇獎。

從1979年到1984年,隨著中國對外開放步伐的逐步加快,英、美、日等國的廠商大舉來華,爭奪漢字照排印刷市場。1985年7月王選訪問做激光照排的美國hts公司,他跟該公司的總裁見面時,才知道這位總裁剛剛和北京的一家報社簽訂了430萬美元的合同。看著這位總裁春風得意的樣子,王選心里非常難受。回來后,他向國家經委匯報了這個情況,并堅決表示:三年多、五年內,我們一定要占領國內所有的照排市場。

面對外國公司的挑戰,王選作出了重大抉擇:創辦高新技術企業,走產學研相結合的道路。王選認為,應用技術是否領先的一個重要方面,是看市場占有率。我們應該持續奮斗十多年,不斷創新,使高技術產品在市場上雄居榜首。

王選不斷改進系統的性能,與同事們一起先后完成了六代產品。不懈的努力獲得了豐厚的回報。1987年,《經濟日報》成為我國第一家使用國產激光照排系統的報紙,第二年,經濟日報社印刷廠賣掉了全部鉛字,成為世界上第一家徹底廢除了中文鉛字的印刷廠!

此時,北京的另一家大報社,卻面臨著這樣的結局。3年前,花了430萬美元購買的設備,因為美國hts公司解決不了漢字照排的關鍵技術,至今不能使用,成為一堆洋垃圾。當他們請求王選幫助解決時,發現美國hts公司的技術竟然比我們落后2年多。王選帶領大家只用了半年時間,使這些設備起死回生,正式投入使用。面對事實,美國hts公司的總裁頹然嘆道:“我回國后就辭職,今后世界上再也不會有hts公司了”。不久,美國hts公司宣布破產!國產激光照排系統以強大的系統功能和低廉的價格,迅速占領國內市場。王選的諾言終于實現了!所有的外國照排系統公司,全部退出了中國市場!

就在國內的報社大量采用激光照排技術排印黑白報紙的時候,王選又提出研制彩色激光照排系統。經過幾年努力,研制成方正彩色出版系統。1992年1月,《澳門日報》首先使用這一系統,每天排4-6個彩色版。北大方正的彩色出版系統不但使內地的報紙由黑白變得五彩繽紛,而且迅速在海外華文報業推廣開來,這是方正自主創新發展史上的一次新的飛躍。從“漢字激光照排”到彩色照排系統,再到報社的采編排一體化系統,王選和方正集團的持續創新將中國出版印刷行業從“鉛與火”的時代帶入了“光與電”的世紀。

對他人關懷愛護

王選對身邊的工作人員十分尊重和關心。他秘書的孩子還小,到了下班時間,總是不忘叮囑一句:“小叢,你不用等了,下班吧。”司機馬光亞50歲生日,自己從不過生日的王選,卻請他吃飯,還對馬師傅說:“在單位咱們是上下級,在平時咱們是朋友!”警衛員李敏鋒還沒到崗,王選就自己花錢在他的房間裝上了空調和電視,后來又買了電腦,鼓勵小李多多學習。技術骨干楊斌在回家結婚前向王選說,如果能把在外地工作的愛人調到北京來就好了。王選記在心里,按照當時北京市的政策,找到了進人單位。就在這對新人在家鄉舉辦婚禮期間,驚喜地收到了王選的“結婚賀禮”——“單位已聯系好,開學來北京上班”。博士研究生周秉鋒的愛人工作單位離家遠,王選從側面得知這一情況后,便與學校多次溝通,將他的愛人調到了北大。但王選從沒在他們面前談論自己的幫忙,直到幾年后,周秉鋒的愛人和同事聊天時才意外得知這件事情的真相。

對親屬嚴格要求

王選的夫人與王選在一個單位工作,一次他夫人給《計算機學報》寫了一篇稿子,王選知道后說:“學報上你已經發表兩篇稿了,這篇你就不要署名了!”后來就署了做具體工作的同事的名字。1980年王選的夫人被提為副教授,按規定有成績的人5年后可以申請提教授,后來他夫人單位個別有突出貢獻的同事,四年甚至三年就提了。1985年,王選夫人參加研制的Ⅱ型機在新華社每天使用,并通過了國家級鑒定,對軟件的評價也不錯,按說她夫人可以申請提教授了,但王選要夫人同另一個同事一起提,他說:“你再等兩年,等他條件夠了,同他一起提吧!”所以他夫人是七年才提的。到了評博士生導師的時候,他對夫人說:“你年紀大了,就不要當博士生導師了!”上報了比王選夫人年輕的同事。

有一次協作單位在開發一個軟件時,遇到了難關,王選夫人說我有辦法解決,他聽了立刻要夫人去教。但當時這個單位與王選夫人的單位已經有了裂痕,所以他夫人有抵觸情緒不肯去。王選就發了脾氣,這也是他們夫妻之間唯一的一次吵架。王選夫人冷靜下來后自然是按他的意見去辦,也明白他只考慮工作,根本就不考慮哪個單位,只要把工作做好、做出成績,算誰做的都行。

對自己十分低調

王選倡導節約,崇尚儉樸。他在辦公室喝水用的是一只普通塑料杯,磨得成了白色。秘書勸他換一只,他說這個輕便好用。后來又勸他:這種塑料會散發有毒物質,他才勉強同意換了只瓷杯。每次下班前,他都把杯子里的水喝光,說:“不能浪費”。王選對紙張非常愛惜,他的手稿大多寫在廢紙背面。廢舊信封他也舍不得扔,留著傳送內部文件用。受他的影響,許多同事養成了用廢紙、廢袋的習慣。

隨著事業的成功,王選的名氣越來越大,有人稱他為當代畢昇,他很不同意,說:“當代畢昇是一個集體!”什么“中國激光照排之父”、 “當代畢昇”這些提法均不妥,不能把大家的功勞歸于一人。他常常說,工作是大家一起做的,我已經得了不少榮譽,但好處不能只歸我一人。

2000年9月他病倒了,10月4日確診為肺癌。確診的第三天,他就寫下:“人總有一死”。他已經把生死置于度外,只是積極配合治療,騰出精力做力所能及的事情。 每當治療間隙,除了參加活動,他主要是寫文章,從確診到去世的五年里,有兩年在治療和住院,但他仍然寫出了50多篇文章和講話,他要把他用心血換來的體會供后人參考。

2006年2月12日,他發著燒,身體非常虛弱,大家叫他不要下床,但他還想撐著自己上廁所,他特別不愿意麻煩人。第二天上午家人陪在他身邊,眼看他停止呼吸和心跳,看到他流出了眼淚,這是他病后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流淚,大家知道他舍不得離開這個世界,舍不得離開他的事業和親人,但是他還是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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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選紀念陳列室建成揭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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